凡煙小說

第四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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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,我永遠也不會像你這樣沒用。在監獄裏郁郁寡歡的,默默死去,甚至連告別的勇氣都沒有!

從你手上失去的榮耀,我,梁磊會靠著自己的努力,重新獲得。至少,我不會讓我的孩子,被人暗地裏指指戳戳,受盡委屈。

幾乎是被保安強行架到了會議室,保安方才被劉顧問數落了一番,心中自然不舒坦。可也不好對著劉顧問撒氣,這送盒飯的小孩,變成了最好的出氣筒。

對著梁磊的後背,用力一推,梁磊腳下一軟,一個踉蹌,險些摔在地上。順著沖力向前跑了幾大步,才算穩住了腳步。憤恨地回頭,瞪了保安一眼。也是啊,除了瞪視著眼前的這群人,梁磊沒有能耐給予反擊。他還是個小孩,無論是力量和頭腦,都比不過一個成年人。雖是又氣又急,可卻拿不出半點對策。

“喲,邵傑,你來幹嘛?不該是趕緊寫檢討,好趕在老板出現前,表明自己的態度嗎?”劉顧問剛想將會議室的大門關上,卻被一只手猛地發力擋住了動作。擡頭一看是自己的眼中釘,心中刺,那個恨不得將他捅死千百遍的設計主任,邵傑。

“還能幹嘛。不就旁聽你審訊這孩子麽?”東方不敗的口氣並不算好,一臉不屑的表情,看了一眼面前的人。只看了一眼,就不再多看,好似再多看上一眼,便要汙濁了自己的眼。一邊說著話,一邊從劉顧問的身邊,有意無意的擦著對方的肩膀,走進了會議室。

方才走進會議室,便見東方不敗,蹙起了眉頭,打量了正靠著墻角站立的男孩。此時的男孩,雖是刻意站得挺拔,可若仔細去看,他的雙腳卻在微微輕顫。衣服上,褲子上,到處都是被人踢打過的腳印。雖是受人毆打,可臉上卻是瞧不見淚痕,反倒是滿滿的恨意,瞪著不遠處的保安。

呵,有意思,還未來會議室之前,邵傑曾經想過,男孩受了委屈,會如何的嚎啕大哭。或掙紮或辯解,多多少少總是要和人爭執幾句。眼前的一幕,卻讓他感到意外,男孩沒有半點的哭鬧。眼神中流淌著的卻是深刻的恨意。這個眼神讓他感到份外的不解,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,有意思,有意思。

“邵傑,你笑什麽?”劉顧問將會議室的大門關上,還未轉過身子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。這笑聲帶來的刺骨寒意,讓劉顧問不自覺的打起了寒顫。

“這算什麽?行刑逼供嗎?”一邊說著,一邊踱步走到了保安的身邊,小聲地說道:“我說,這孩子是你動手打的?劉顧問是有本事的人,在這裏幹不下去,大不了換一份工作,接著拿高工資,賺大錢。可你……幫人背了黑鍋,毀了工作,然後呢?那姓劉的能給你份新工作,你說,這算是什麽名堂?”

眼前的人,感覺上,職位和劉顧問差不多。可看似春風洋溢的說著話,可話一出口,卻帶來陣陣寒意。最重要的是,這人的話,似乎確有幾分道理。

要說平日裏,和劉顧問也沒有太多深交。如今為了他的一個電話,就認定男孩是個小偷,還將他好生‘招呼’了一番。這些事情,若是傳到了保安主管的耳朵裏,那這份工作,八成是沒有了。不過是覺得男孩好欺負,相對自己來說,更屬於弱勢,所以才發了狠,處處不留情。

細想了一下,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細的汗水,後怕不已。打了退堂鼓,試探性的開口說道:“那……要不,我先回保安室去?”

見邵傑點了點頭,以示同意,保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連忙是一路小跑,跑到了劉顧問的身旁,商量道:“劉顧問,人也給你抓到會議室裏了。你們公司裏的事情,我也管不了,就先回保安室去了。”

陪著笑臉,保安向著會議室大門的方向走去,手指才接觸到門把手,卻又被劉顧問喚了回來:“先不著急走,要是你走了,這會議室裏,連個公證人都沒有。到時候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。各執一詞,到底孰是孰非,就靠你做個評斷了。”

劉顧問將話說的清楚,保安自然不好再說什麽。盡管心中千萬個不樂意,只得悻悻的站在會議室門口,望著劉顧問和邵傑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。暗自後悔不該趟這渾水。邵傑說的確實在理,劉顧問這分明是拉自己下水。料想著,如果最後真的出了事情,劉顧問不讓自己當做炮灰,才怪了!

梁磊站的位置,離東方不敗並不算太遠,因此東方不敗湊近臉對著胖子說的話,梁磊是聽得真切。只聽到東方不敗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劉顧問,你又何苦去折磨一個孩子呢?你我心裏都明白,你沒有少掉任何東西,可你卻偏偏死咬著這孩子不放。換做你,被人這般冤枉,你作何感想?”

“噢?邵傑你怎麽能包庇一個小偷呢?況且公司本就不允許,放外人進入辦公區域。你倒是好,身為設計主任,卻沒有以身作則。哼……”並沒有理會東方不敗的輕聲低語,恰恰相反,劉顧問刻意地將話說得大聲。恨不能讓音波穿過會議室大門,讓辦公室的人們聽個真切。

“說吧,將這送餐飯的小哥,押到會議室,是為了什麽?如果是想讓我難堪的話,你大可不必使這個下三濫的手段。”咬牙切齒的說著,指了指身旁的梁磊繼續說道:“你看看他,如果是個小偷,為什麽沒有半點慌張?”

“那就搜身嘍。”劉顧問沒有半分的猶豫,話語直接沖出了口,好似一切都在他的盤算內。

邵傑也不是蠢笨的人,只是一楞神的時間,便將劉顧問心中的小算盤猜中了幾分。看來自己真是小瞧劉顧問了,口口聲聲說是要搜身,若是送餐飯的小子,死活不同意搜身。劉顧問便可以咬定那小子,不同意搜身是因為偷了東西,心中恐慌。若是送餐飯的小子,同意搜身,那很明顯不會搜出任何東西。這時候劉顧問也有話可說,一口咬定東西已經被這小子轉移了。

真是一個如論如何,都不會輸的局面。卻可憐了那送飯的小子,看上去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,被扣了那麽大一個屎盆子。自己卻只能自保,幫不上半點忙。

興許是見邵傑沒有說出反對的話語,劉顧問便上前一步,作勢要搜梁磊的身。剛伸出的雙手,卻被梁磊狠狠地打了回來。聽他嘶吼著說道:“幹嘛?”

顯然面前劉顧問,被梁磊的言行給怔住了。臉上的肥肉一抖,只見這豬一般的男人,也是發了狠,伸手對著梁磊便是一個巴掌,心在道:“讓你不老實!”

梁磊被巴掌帶倒在地,只覺嘴角泛起了一陣血腥味,學著電視裏社會上混跡的古惑仔那般,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在地上。

興許是手上力氣太大,劉顧問的手也是火飄火辣的,疼得厲害。試圖靠近梁磊,卻又停下了腳步,對著會議室門口處的保安,吩咐道:“把會議室的大門打開,讓大家都進來看看,省的到時候說我,為人不公正。”

“這……”保安從未見過劉顧問陰狠的一面,如今見識到時,悔不當初。恨不能從未和劉顧問有半分的瓜葛,哪怕剛才接到電話的,不是自己,也好啊。

猶豫了片刻,還是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。對著門口,試圖聽清裏面動靜的人們說道:“劉顧問,讓大家進去看他搜身,一起見證一下。”

門口的人們面面相覷,可最終還是敵不過好奇心的驅使。三三兩兩的走進了會議室,圍站在劉顧問以及邵傑的身後。探著腦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雖是吵吵鬧鬧,可不消幾分鐘卻是默契的圍成了一個圈,將梁磊圍在其中。

大家的註意力,全在那孩子的身上。男男女女的眼神中,不明原因的不解,有同情的不忍,可更多的卻是,看好戲的奚落。人心,真是個殘忍至極的東西。

“為什麽?為什麽你們都用這種眼神看我?”梁磊的說話的聲音,漸漸顫抖了起來。眼眶濕潤,卻還是硬撐著瞪著對方,不肯屈服。忽然眼中閃過一道精光,憎恨的咬牙切齒道:“就因為我窮嗎?這般欺淩踐踏我?”

那眼神最終是落在了劉顧問的身上,對著他說道:“你不是想要搜身嗎?行,我自己來。”一邊說著,一邊脫起了衣服。將衣服裏裏外外掏了個遍,扔在了地上。赤/裸著上身,環視了四周,便又開始脫起了褲子。臉色不斷變化著,換做任何人,都不可能在一群人的註視下,自然的寬衣解帶。更何況,是被人扣上了小偷的帽子,讓他如何能夠忍受?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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